马、宁二人回到玉器店。
但是很奇怪,阿乙没有等候在那。
这家伙去哪了?托下巴蹲在墙根等,宁小葵莫名烦躁。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还是没有来。
默默地,她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看着马宁,忽然一字一字道:“我请你喝酒去。”
去的是醉霄楼,便是从前小侯爷约她一起吃饭却被马宁搅局的那座酒楼。
“还记得这里的事吗?”马宁嬉笑着,拿两只碗倒扣在胸口,扭捏状扮女人,尖声道:“堂堂小侯爷欺辱妇女,始乱终弃,天打雷劈啊……”
想起从前种种的狗血,噗嗤,宁小葵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笑啦,不要老揪着脸,会长皱纹的。”马宁笑着,招伙计来,吩咐上酒菜。
“我要坛最烈的酒。”宁小葵开口道。
“好,上次在宫里没喝好,今日我们不醉不归。”马宁抚掌道。
酒是最烈的酒,人是最豪爽的人,两人拼酒划拳,喝得酣畅淋漓。
一心求醉有心事的人自然先醉,喝着喝着,宁小葵就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马宁嘘了口气,直觉自己脑袋也晕晕乎乎,这女人真是能喝,要不是自己很多次把酒压舌根偷偷吐出来,这会先醉的就是自己。这女人心情不好来买醉醉,他可不能醉,他还得把这只醉猫抗回去。
站起身来,他俯身去看她。
酡颜迷离的宁小葵蹙着眉,辗转头颅,嘟嘟囔囔口中都是醉话。她醉梦中也是不开心的吧,马宁想。
叹了口气,他情不自禁去揉那颗脑袋上的发,缓缓道:“其实,你一直,一直是在乎他的。只是你没发现,只是你从来不承认。可是,你知道吗,你放了他不是成全他,是害了他,更害了自己。”
摇了摇头,他拉起宁小葵,蹲下身,准备将她扛起。
此时的宁小葵经人拉起,突然顺势就抱住马宁的腰,热热的脸就势贴近,用一种十分委屈撒娇的语声道:“哥哥,带我回家,我想家了……”
一霎那,马宁的腰就如同着火了一般灼热透肤,身体里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一点上,身子更是紧绷如弓,僵直地动都动不了。从来没有哪个女子贴上身会如此感觉,马宁暗骂自己中了邪了。
脚步声响起,就听得有人笑曰:“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紧接着,腰上一空,宁小葵已被人拎了起来。
马宁一转身,就看见扛着宁小葵的阿乙。
马宁长长地舒了口气,有一种解脱了的感觉。
“我负责带这只醉猫回宫吧。”阿乙笑笑道。
马宁点头,“有劳。”
见阿乙抗着宁小葵走出门,马宁深深吸了口气,觉着怎么还是心浮气躁,端起一碗冷茶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下。
冷茶入肚,解了不少酒气,精神也为之一振,他留了银钱准备走出酒楼。
当——,他踢到一个盒子。很是疑惑,他捡起盒子下意识地打开,里面却是一支温润的白玉簪子。
联想到宁小葵去玉器店的事,马宁立即知道这是宁小葵不小心落下的。急忙合上,追出门外。
一辆马车正好驶离大门,惊鸿一瞥,他看见落下帘子时阿乙半边脸。
“等等——”他追了上去。
然而马车没有听见。
“等一下,盒子……”他追得更急。
“殿下,马宁追上来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车夫张毅转首叫道。
车厢中传来阿乙低沉的吩咐,“加速!”
马车非但未停,反而加速疾驰起来。
马宁一下起了疑云,怎么回事?下意识地朝两旁一看,这才发现马车去的根本不是回宫的方向,而是出城的方向!
心下一凛,这阿乙来历不明,甚至连名字都是假的,他要是耍些阴谋对月离华不利,那真是防不胜防。
瞥眼一扫,集市上有个家伙牵着一匹马正与掌柜的讨价还价买东西,二话不说,一个纵跃便上了马,一扯马缰打马直追去,全然不顾失主跺脚大骂。
一马一车狂驰很快出了城。
一人一马相对一马一车三人重量轻,很快,马宁逼近了马车。
“停车,停车!”他大喊。
马车风驰电掣,依然不作理会。
马宁一跃而起,双手奋力攀住车厢。
一道鞭影卷着劲风袭来,力道十分刚猛。
马宁大惊,这一鞭功力不下几十年的功力,想不到小小一个车夫竟如此身手不凡,这阿乙何许人也?
与此同时,车窗内阿乙亦递出一掌,两下夹击,马宁只得放弃,凌空跃回马背。
这一顿的短短的功夫,马车已疾驰出去几百米远。
“殿下,这小子武艺不弱有些烦人,待属下去解决了他。”车上张毅征求道。
“勿生事端,快走!”车厢中阿乙制止道。
张毅不再说话沉着赶车。
但是一盏茶的功夫,马蹄声急如雷,马宁又追上来了。看距离在射程范围,一声喝,一根粗壮的木棍呼啸着投掷而来,张毅大惊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得咔登一声,木棍直插入车轱辘内,整个车身猛地震动一下,马蹄腾空一声嘶,马车被逼停了。
“阿乙,你给我出来!”马宁大喝道。
张毅阴沉着脸跳下马车,直奔他而来。
“张将军退下。”车厢内阿乙喝止,门打开,他飘然落地。
“你到底要带她去哪?”马宁猛冲到面前便要揪他衣服。
张毅只身挡住。
“抱歉,她现在不能回宫,她必须跟我在一起。”阿乙勾唇,淡冷的笑。
“什么意思?”马宁一时未领悟他的意思。
阿乙微微一笑道:“我们还算有些交情,不想与你对敌,你回去通知你家太后来赎人吧!”
原来是赤裸裸的绑架胁迫!马宁怒从心起,月离华真是瞎了眼了,拿这种伪装的毒蛇当朋友,还处处护着他!
“你是谁?”马宁冷冷叱道。潜伏在月离华身边有这种肮脏的行动无非是为了某个集团的利益,凭直觉,这家伙身份不会太低,何况身边的车夫武艺还如此不凡。
阿乙笑笑,忽然掏出一块玉牒扔了过来。
马宁接过,一看,脸色一变,“你是迦楼国的皇族!”
“我家主子正是迦楼国的太子殿下!”张毅扬眉款款而道。
呵呵……马宁脸现一阵讥薄的笑,懒洋洋地拱拱手, “原来是太子殿下,失敬了!”口说失敬,眼中哪有半分失敬之意。
“你拿着这玉牒禀报太后,便说本宫在离此五里的居红霜恭候大驾。”阿乙也不以为意,落落淸颜一笑,道。
“你胆子够大,你不怕太后带人将你一举拿下,胁迫不成反被作了人质?”马宁冷哼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月离华在红蓼国的份量,红蓼国谁都可以死,月离华却不能死。”阿乙笑得清迥透彻。
“你敢动月小妞一根手指头,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比此更惨的代价。”马宁忽然脸色阴鸷怕人,一字一字道。
“咄!你敢对太子殿下无理!”张毅直指马宁,怒道。
“无理?”马宁打了个哈哈,“这里的地盘是小爷的,想从小爷手下抢人,先问过小爷这副铁拳!生擒活捉个迦楼国太子回去,哈哈,小爷可就高升了!”
话音未落,拳风虎虎,已攻向阿乙。
张毅面色一变,立即接拳,两人缠斗在一起。
阿乙不动声色退向一边,本不想与马宁对敌,谁知还是免不了一场恶战。也罢,这小子骨头又臭又硬,给他点教训他才肯乖乖回去报信。
……
马车上的一沉,惊醒了闭目沉思的阿乙。
他撩起竹帘子看时,张毅已座在赶车的位置上,左臂似有些行动不便。
“受伤了?”他沉声问道。
“一点小伤而已。想不到这小子这么拼命,”张毅捂住伤口,笑笑道,“不过,他比我伤得更重,够他躺上7天的了。”
“还能赶车吗?”阿乙皱了皱眉问道。
“可以。”
“我们走吧。”阿乙松手,竹帘子挡住了他脸上一瞬间荒寂的冷。
“是。”
栖霞宫。
大祭司狭长阴柔的眸骤然冷光一暴,袖子一甩,一下拂在了跪地的马宁身上。
马宁整个身子就飞了出去,哇地一口血就喷出了,方才他与张毅的一战已经受了内伤,此时怎受得大祭司这一击。
“我看你最近该洗洗脑子了,里面尽是一团乌黑发臭的腐肉!”大祭司冷屑的脸逼近了他,用力点他的脑袋。
马宁面色惨白,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你以后怎么处罚我都行,现在你给我兵力,我,我拼上这命也要把她救出来。”
大祭司拂袖起身,面具下的脸是一片阴戾可怕之气,“拼命?你以为逞匹夫之勇便可以救人?他能出此策说明万事都已准备好了,若我们硬来,事态便会更糟。”
“可是他若对月小妞……”马宁急道。
“他这是以人质做要挟,目前还不会对她动手。”
“这个混蛋他到底想要什么?!”马宁咬牙切齿骂道。
“要什么?”大祭司飞眉一扬,眼眸有种透彻的琉璃之色,冷冷一笑,美如冰凌之花,一字一字道,“回宫的资本。”手机用户看小妾又逃了请浏览https://m.shuhaiju.com/wapbook/21216.html,更优质的用户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