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海底,冰兮面色凝重的看着面前的盒子,语气凝重道:“寒刺上面有附着物,触感粗糙不光滑,就像是用别的东西替代的,造假之人还是有些心机的。”
“怎么会这样?”姣夏的眸子蓦然睁大,不可置信的来回端详寒刺,果然是发现了细微的疑点。
冰兮眉头紧锁,陷入沉思,若是这寒刺是假的,那便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是沈卿卿偷错了,她没有理由中途偷换寒毒的证据,这对她来说没有半点好 处甚至都是风险,那唯一的解释就是狐医掉包了这份证据,摆了一个假的迷惑众人,第二就是这个寒毒本身就是假的,因为盒子里的东西完全可以凭借周身的寒气和寒刺骗过所有对寒毒不怎么熟悉的人,例如云宸和天帝,甚至是狐医,若它本来就是假的,那就是有人想要加害于她甚至想利用她彻底激怒天帝并且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不管是哪一种,冰兮都要查出个水落石出。
首先第一个可能,重点是狐医,她让身手敏捷的青泠趁着天还没有大亮,立刻前往青丘,隐藏在暗处观察丢了寒毒证据云宸和狐医的表现。
青泠从冰兮的语气中可以听得出此事定然十分紧急,她也不敢耽误片刻,立刻领了命就朝着青丘奔去,她利用青丘仙谷外的那一处有着茂密丛林的崖边隐藏身形向下望着,屏住呼吸警觉的查看着云宸和狐医的院落的异动。
随着太阳慢慢升起将光辉洒落在四十里桃花林,青丘仙谷内的气氛开始重新活跃起来,随着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歩狸突然从狐医的小药馆着急忙慌的找到云宸,一盏茶的功夫过后,云宸出现在青泠的视线中,远远看着看不清云宸的神情,但是通过他慌乱的脚步能够看出事态的严重性,青泠眉头紧蹙,紧紧盯着小药馆里面的动向,身影一闪便落到了竹屋,透过虚掩的窗户能够听到里面云宸和狐医的对话。
听到狐医说“寒毒丢了”时,云宸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十分的焦急,这时青泠才看清云宸神情凝重,眸子里透着着急心切,青泠这才拿定主意转身离开。
回到碧落海底,青泠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部都说给冰兮听,冰兮眉头紧皱,看来狐医手中的寒毒就是现在沈卿卿偷来放在她面前的这一个,也就是说,狐医不知道这是假的,那就顺理成章的移到第二个猜测,有人要陷害她,既然能骗过狐医,那这个人的本事还是不小的。
“谁会想要你死呢?”姣夏瞬间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好好的一个寒毒竟然是假的,甚至不知道还能牵扯出多少的恩怨。
冰兮听到这句话陷入了沉思,谁会想要她死,这也是她想要知道的,放眼整个六族,曾经想要她死的也就只有云漫瑶和星觅了吧,那现在呢,还有谁会恨她,她不禁大胆的假设出关于慕容浣玥的猜想,这个女人和苍寒有婚约,冰兮的出现无疑是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慕容浣玥若是恨她也是有些道理的,可若是她出手的话,那这导致寒毒现象的东西她又是从何而来的,顿时,一连串的迷雾让冰兮越是深想越是头疼不已,寒刺之上的细碎粉末让这一切都变得云里雾里让人摸不清方向。
锦瑟城,玥子初等人潜伏在城西树林,灵犀走在树林之中,虽然知道树林此时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无法妄想逃掉玥子初的布阵,但之前她差点殒命于披风人之手的事情仍然让她心有余悸,她暗中紧紧握住腰际间的长鞭,每走一步都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要装成只是路过的样子,但眉眼间还是不停地瞥向四周观察着轻微的风吹草动,凤裔躲在灌木丛中,看着灵犀越来越远的身影心中激动万分。
终于,不知道灵犀走了几个来回,周遭的空气慢慢变的异动,这熟悉的气息瞬间就引起了灵犀的警觉,一阵黑雾闪过,披风飒飒,那人慢慢落在与她不远处的树干上,兴许是对魂魄太过渴求,披风人直接就朝着灵犀袭来,没有任何的征兆,灵犀被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先忙抽出长鞭与之对抗,这次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特意躲过披风人的黑雾,但即便如此,披风人还死死咬着她不放,场面顿时陷入胶着状态。
灵犀朝着不远处使了个眼色,玥子初立刻一声令下将披风人层层包围在其中,甚至树杈之间也迅速围上了兵力,披风人被这一阵势怔住了,她四下观察着却并没有任何可以脱身的机会,凤裔连忙上前将灵犀扶了起来,护在身后,玥子初苍寒等人立刻上前和披风人进入了混战。
即便是被重重包围,披风人依旧不想成为瓮中之鳖,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挣脱包围,一番混战之下,披风人始终是寡不敌众,奈何精兵暗卫太过,她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出口,每每想要趁其不备钻空子迅速逃离,却都被人拦了下来,披风人顿时显得手足无措,况且和几人的对战中,她已经渐渐显得体力不支,她捂住受伤位置环顾四周,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脱身,一时间竟陷入了敌不动我不动的僵局。
苍寒眉头紧皱,看着披风人不出手也没有任何举动,手中的剑紧紧握了握,便主动朝着那人袭去,披风人一惊,没想到苍寒会突然出手,打了个他措手不及,可苍寒的目标不是她,而是披风。
只见披风人应声倒地,一直低垂着帽檐的披风终于落了下来,披风被苍寒的剑气击落,一张脸暴露无遗,众人瞬间瞳孔放大,那张熟悉的再也不能熟悉的脸让众人只觉心漏跳了半拍。
“星觅公主?”苍寒被这张脸吓了一跳,惊呼道。
星觅没死,甚至还成了锦瑟城令人闻风丧胆的摄魂凶手,这个真相让人一时都无法接受,正是她的死亡,让冰兮承受了不该有的疼痛,可她却一直隐藏在暗处不停地剥夺着一具又一具尸体的魂魄,这等罪责,她又该如何还得清。
星觅终于在这一此暴露无遗,一直隐藏的一半身份终于还是被发现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后慢慢从身体里散出一团团浓重的黑雾,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黑雾已经弥漫到每个人的脚下以及四周,众人迷失在黑雾之中,就像是突然被人关上了灯,一瞬间所有的精兵暗卫都彻底失去了方向,挣扎着想要脱离黑雾,可越是挣扎,黑雾就越浓,众人焦急着想要从黑雾之中脱离出来,却总是无济于事,被黑雾越缠越深。
终于,黑雾慢慢褪去,众人喘着粗气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等苍寒几人好不容易脱离黑雾的束缚时,地上那个星觅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远处的慕容浣玥看到了所有的场景,星觅的面容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眉头紧皱,若是被冰兮猜到了关于害她的凶手是自己,那岂不是难免一场恶战,她可是听说过冰兮是如何将云漫瑶的心脏挖出来捏碎的,冰兮的冷酷无情她还是有所耳闻的,披风人如今暴露了长相,那所有和她有关的事情都会慢慢浮出水面,将冰兮置于死地的想法愈发坚定且不能再拖下去了。
可是如何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冰兮死掉呢,她的眼神突然看向了和玥子初讨论事情的苍寒身上,眸子里瞬间闪出一道光芒,心中慢慢有了一个计划。
对于这人的身份竟然是星觅,所有人还是惊魂未定的,即使是亲眼看到,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如果是这样,那冰兮就完完全全是被冤枉的,可天牢里那具尸体怎么可能还是星觅的呢,这让人陷入无尽的思索之中。
星觅因为魔王的相助放出黑雾逃出了重重围剿,她跌跌撞撞的来到魔宫找到渊凯。
渊凯本是在地牢里查看元笙留下的血迹,他不知过了多少是日才想起来还有一个被他刺伤昏迷在地牢里的元笙,等到他想起来前来查看的时候,元笙早已不知所踪,血迹已经干涸了,渊凯眉头紧皱的伸手擦过血痕,血迹杂乱无章,看起来是元笙通过扶墙才勉强站起身子的,地上还有大大小小滴落的圆形血迹,顺着这一路便是走出地牢的方向。
渊凯顺着血迹慢慢走着,进入眼帘的却是一件披风,他抬头看着没有帽檐遮掩的容颜,满腹疑惑的问道:“父王?”
“苍寒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但是只知道是星觅。”魔王神情略显沉重,看来这具身体已经不安全了,他想要快速脱离这具身体寻找新的宿主,但是一时间他还找不到合适的,只能先将就着撑过去,可事情渐渐败露这让他的计划显得异常曲折。
“父王的计划是什么?”渊凯有些好奇,他只知道魔王做这些都是为了维护不太稳定的魂魄,但却迟迟不知道魔王的具体目标到底是什么。
“当然是天帝之位,但眼下当务之急是需要恢复我的肉身,任何一个躯壳都不保险。”魔王眉头紧皱,星觅身份的暴露让他愈发觉得自己的身体是多么的重要。
“麒麟之子的灵珠在冰兮身上,她吞下灵珠,那么最有用的便是她的心头血。”渊凯点点头觉得有些道理,便将曾经与他失之交臂的麒麟之子的下落说给了魔王听,若不是冰兮突然的举动,也许魔王就不用如此整日躲躲藏藏,一个披风将自己遮掩的严严实实,灵珠经过那么长时间,估计已经和冰兮的血脉融合为一体了,她的每一滴血中都蕴含了灵珠,心头血是最管用的。
“冰兮……”魔王挑眉,这不就是星觅让慕容浣玥用寒毒陷害的那个人吗,他并没有参与这场交易,但是可以通过控制星觅的心神再重新和慕容浣玥说明清楚,那岂不是他摆脱这具身体拥有自己的指日可待了。
锦瑟城城主府,凶杀案的凶手暴露在众人面前,众人开始在思索接下来事情该如何做。
“要不告诉天帝吧?”凤裔提议道,星觅是他的公主,那天帝总不能放纵一个天族公主做出这些骇人听闻的举动继续不闻不问下去吧。
“可单单一个星觅,她吸食魂魄做什么?”苍寒眉头紧皱的提出了自己的质疑,如果星觅没死,那么她根本就不需要魂魄,噬魂简直就是多此 一举,可她不需要,那谁会需要。
“是啊,她若是没死,那天牢里的尸体是谁的?”玥子初也越发捉摸不透整件事情了。
“可天牢里的尸体是正常的,要不然云宸和狐医怎么会从里面取出血呢?”凤裔又提出了疑问,这句话一脱口,众人瞬间陷入沉寂之中,本来可以环环相扣的事情又再次陷入了一个又一个的死胡同里,即使是告诉了天帝,一样还是会没有任何的收获。
“这就是让人奇怪的地方,而且她和渊凯相识,虽说之前他们有过交易,但交情却不深,不至于让渊凯有意隐瞒关于她的身份。”苍寒思索着整件事情,将所能串联在一起的线索全都推理了一番,按照他们所知的所有真相却怎么也联不成一条完整的线,她的阴谋是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所有人都一无所知。
“看来这件事还是需要询问一下元笙皇子了。”玥子初神情凝重,心中已经盘算好了要再去一趟彼岸阁。
接下来的众人就开始各司其职寻找线索,苍寒将围剿披风人之事写信传给了冰兮,而一直待在他身边为他研磨笔墨的却是慕容浣玥,他并没有反对她的到来和举止,而是心平气和的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冰兮,至于玥子初那夜和他的商讨,他只字未提,慕容浣玥看着苍寒苍劲的字体,看到署名和收件人,她一直都默默看着并没有说话,自围剿后她显得异常沉默,这对苍寒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他就不用去想该如何应付她的一言一语。
而玥子初再一次启程魔界,可这次他一踏上魔界的街道就觉得有些气氛不对,只见街道之上多了很多魔兵巡逻着大街小巷,偶然间又看到了贴在墙上的通缉令,玥子初看着上面的内容眉头紧皱,私下无人之时迅速将魔兵刚贴好的通缉令一把撕下揣在怀里,进入了彼岸阁。
一见到在阁中为沈卿卿做宝物记录的元笙时,他直接将那份通缉令展开在元笙面前,元笙的笔停住了,双眼扫过通缉令,他愣在了位置上,有些不可置信道:“皇兄要通缉我?”
“是不是那次他杀你未遂,心有不甘才这样做的?”沈卿卿闻言立马赶了过来,看着通缉令上清晰的元笙画像和一旁犹如命令语气将元笙描述成了一个对魔界不忠不孝的叛贼的语言,沈卿卿同样满腹疑惑,渊凯的手段他们都明白,不达目的用不罢休,这次会不会也是如此。
“同胞手足也能做出这种事?”玥子初纳闷了,虽然渊凯暴戾成性,但也不至于残杀血亲吧。
“曾经我对魔帝之位毫不感兴趣,他才对我没有任何疑心,可如今我刚被他从高位赶了下来,虽然没有称王称帝,但依旧还是坐了他的位子,这在他眼里就说明我有这个野心,他才对我心存芥蒂不惜重金悬赏我的人头,只要有人威胁到他,就没有手足血亲。”元笙冷笑着看了眼画像上的自己,虽然渊凯对自己离开魔宫地牢的事情后知后觉,但赶尽杀绝却做的一点也不晚。
“那魔界对你来说就极为不安全了。”玥子初皱眉觉得这样的说法形容渊凯确实十分贴切,他开始担心起元笙的安危,若是被渊凯发现了,那死路一条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彼岸阁是安全的,他让披风人杀死了阁主,但他就没想到还有新任阁主。”元笙看了眼沈卿卿,眼底开始涌现温柔。
“没错,彼岸阁不是谁想进来都能进来的,门前的黑雾可不单单是个摆设。”沈卿卿回应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神神秘秘的说道,这番话下来才让玥子初稍稍安心。
“城主来不会就为了这个事吧?”元笙指了指通缉令,随手甩在空中,通缉令飞舞着靠近长明灯便被瞬间点燃成灰烬,可他却轻笑着问道。
“是关于披风人的,昨日我派人围剿,引鱼上钩,发现那披风下是星觅公主,但我们都拿不准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其目的是什么,她既然和渊凯见过面,我们就想知道能让渊凯有意隐瞒身份的人到底是谁。”玥子初这才想起来正事,他眉头紧皱,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星觅?她不是死在天牢了吗?”元笙不可置信的睁大眸子,这事情反转的也太神奇了吧,怎么死人还出现了。
“这就是很矛盾的一个点,既然是死人为何会突然活了,还会噬魂,这星觅公主本人应该不会吧……”玥子初大胆假设,但越往下想越细思极恐,让人不寒而栗。
“能让渊凯深陷地牢都不愿说出的人便是他最重要的人,可他最重视的人自始自终就是魔王,但父王的水晶棺材是被我亲手斩断的,那些残魂也全数灰飞烟灭,渊凯乃冷血之人,除了父王,没有人能成为他最重要的人。”元笙细细思索着关于他对渊凯的了解,这个世界能让渊凯放在心里的人寥寥无几,就连他和嘉荣都敌不过已故父王在他心中的地位,他对父王的崇拜与尊敬超乎常人,但父王的水晶棺材和无数残魂是在他的眼底全都变成灰烬的,他不过是不想让碾压过去的历史车轮重新从无数新鲜的尸体上重新踏过,更不想让渊凯重蹈父王的覆辙,那除了父王还能有谁让渊凯如此上心呢?
如果是星觅,未免太过牵强,两人不过是有过一段交易罢了,况且星觅在这段交易中的作用微乎其微,达不到能让渊凯掏心掏肺保护的境地,一时间,两人又重新陷入沉思。手机用户看乱天变:风华宫主有点甜请浏览https://m.shuhaiju.com/wapbook/67251.html,更优质的用户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