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一声雄壮的呐喊之声从人群里响起,紧接着,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跃过人群,飞跳到武台上方。
“大家不给龙王面子,我给。”
此人说话中气十足,但听口音,并非卫海城一带的人。
虽然此人刚才话语不中听,但见相貌刚劲,虽非英气俊朗,好歹不是什么残疾人士。
主持人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范龙,见他也点了点头。
“嗯,请壮士先报上名来。”
那人双手环胸,更显威猛,道:“忽辛,受太子之令,迎娶玲珑姑娘。”
什么!
他是蒙古人。
这一下,武台上下全闹起来了。
“谁请蒙古人了?不请自来,非礼也。”
“快滚,我们不欢迎你。”
“狼子野心,娶了小龙女,岂不是要我们替他们卖命。想得美!”
“龙王,不能上当。赶快宣布此人没有参赛资格。”
“就是,死也不给蒙古人当垫脚石。”
……
台下人议论纷纷,语言甚是激烈,不过,忽辛听了,却毫不在意。他嘴角抽动,微微冷笑,道:“龙王,你的比武招亲上,可没有说蒙古人不能参加。”
范龙一拍脑门,大骂自己怎么如此粗心。想来卫海一带,皆是海岸,一直没有蒙古人往来,只有前段时间突然太子亲临,才来了很多蒙古人。
大意啦!该加上这一条的。
“龙王,你该不会言而无信吧。”
范龙能够影响一方,除了抗击倭寇外,岂是言而无信的小人。不过,被忽辛这一将军,弄得他骑虎难下。
范玲珑倏地站起来,“家父当然言而有信,只是,我也有言在先,比武即便获胜者,也得过了我这关。”
“你这关?留着和我洞房时用吧。哈哈哈……”
忽辛言语间,充满了轻蔑。
唰,范玲珑猛地抽出了眼见长剑,那是一把精钢炼制的宝剑,也是她早年拜师学艺的时候,师父送她的“白涛剑”。
“休得狂言。看剑!”
说话间,范玲珑一剑刺出。
台下群众里,本来有很多人想要出手的,可一想到,要是干趴了蒙古人,自己岂不是要娶了小龙女,犹豫间,范玲珑自己动手了。
这女汉子,当真是暴脾气。
一剑刺出,直取眉心。
可是,忽辛矗立在比武台上,纹丝不动。直到剑抵眉心,仍旧没有任何闪避。
“刺,快刺下去。”
台下人群纷纷呐喊。
忽辛冷语:“娘子,如此狠招,想要谋害亲夫?”
“你……”范玲珑气得小脸儿通红。
可她右手再用上猛力,仍然不能前进分毫。眼看剑尖已在他眉心之上,却是再不能进,任谁不气?
唰,一声,范玲珑急中生智,突然松开了手,“白涛剑”直接留在了忽辛的两指间,与此同时,她迅速从后背上抽出短刀来。
“我要杀了你。”
只见范玲珑手舞刀花,直朝忽辛肚腹捅去。这一刀,当真力道很大,忽辛也不敢大意,丢了“白涛剑”,闪身避开。
唰,一刀又劈砍而来。刀法凌厉,毫不拖泥带水,每一招,每一式,不仅有模有样,更是威力无穷。
只要任中一刀,忽辛轻则断肢少腿,重则直接丧命。
“东海母夜叉”的美名,绝非浪得虚名。
只是,斗了十几回合,却是一点儿也没有伤着忽辛。而且,忽辛左腾右挪,基本上以防御为主,且脚步移动,都没有超过半米的圆圈。
刹那间,范玲珑一刀飞砍,直取忽辛首级。这一招“填山倒海”当真威猛。忽辛本能地身子跳起,躲过飞刀,又右腿弯曲,准备来个大力鞭腿。
这一腿,是忽辛的第一次进攻,而此时,范玲珑胸口已经空虚,毫无任何防备,再加上人在半空,根本无力变招。若被忽辛一招踢中要害,岂不是命丧武台。
这一鞭腿,让比武台下的人目瞪口呆。有人惊呼:“不要啊……”
范龙也站了起来,准备飞身上前。
就在要踢中的瞬间,忽辛也意识到了不妙。赶紧松了腿,身子一侧,擦着范玲珑的腰身飞跌了下去。
嘭一声,忽辛毫无准备地摔在地面。
可他还未起身站稳,一刀又劈砍而来。
啪,武台木板上留下了深深的刀印。
“小娘子,够味。”
忽辛把嘴角一抹,歪嘴咧笑。
“老娘就是死,也不嫁给你们这些鞑子。”
忽辛才站起身来,一刀又刺杀而来。
这一次,忽辛眼睛微微一眯,他已经看准了时机。
见范玲珑一刀劈来,忽辛身子一侧避开,就在范玲珑再变招的空档,忽辛抓住她握刀的右手,往前一拉,范玲珑使劲摆脱,哪知忽辛将计就计一送,力道看似不大,却是巧力,顿时,范玲珑几个趔趄,向后猛退。就在要仰倒在地的时候,身后,左右两侧,她的两个哥哥,大哥范申义,二哥范文虎已经稳稳把她接住。
“小妹,你休息便是,要杀他,我哥俩上。”
大哥范申义给范文虎递了眼色,两人挥刀,分左右两侧,向忽辛砍去。
忽辛边躲,边嚷道:“我说,大舅哥,二舅哥,都是一家人,相煎何太急呢?”
“谁特么和你是一家人?”
范申义一口浓沫吐在木板上,“恶心,让我这杀倭刀,也杀了你这鞑子。”
范文虎也不示弱,两兄弟配合默契,共进共退。若一人攻上,则一人攻下;忽而一人攻右,另一人便击左。
双刀如龙,变化多端,忽而缠斗,不给人喘息之机;忽而手起刀落,功法又异常干脆利落。
忽辛被范家兄弟二人搞得有些狼狈,若非不能出手伤了此二人,他早已祭出杀招,何至于如此被动。
“大舅哥,二舅哥,住手,我是好人,好人啊!”
忽辛边退边嚷。
范申义怒道:“好人个屁!是好人还会来比武招亲,娶我妹妹?”
来比武招亲,娶你妹妹,就不是好人了?
这话让忽辛一头黑线,当然,比武台上下的,同样是一头黑线。
“大哥,你说错了。”
范文虎见大哥正和忽辛缠斗,想来边打边说,定是话没经过大脑,才说了胡话,便解释道:“大哥,应该是蒙古人娶亲是假,打歪主意是真,那才不是好人。”
“对,我就是那意思。”
台下观众,无不对老二范文虎的头脑灵活,佩服得五体投地。
“还不收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忽然,忽辛又见两刀挥砍而来,不等双刀落下,他一个猛冲上前,“蛮牛冲撞。”
只是,这一次,他冲上前,双臂横展,拦住左右挥刀两人,再往前一带,范家兄弟竟然如晾晒的衣服,挂在忽辛手臂上,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
直到十几米后,忽辛大力一甩,两人被摔出老远,屁股重重落地。
“俩舅哥,对不住了。”
范申义和范文虎爬起来,自知不低忽辛,只好退到了范龙身后。
范龙行走江湖多年,非常老辣,见了忽辛的功夫,与范家三兄妹对战,多防御,少进攻,而且,只要一进攻,他们仨必败。此人功夫还有很多招式未用,当真深不可测!
难不成今天虽然能嫁女成功,但却是要嫁给范家最不想往来的蒙古人?
范龙仰望蓝天,恍惚间,他参不透任何天意?
范龙准备起身,让范文虎压住,“父亲,你有伤,上去也是枉然。”
“老夫驰骋海洋,从未受过如此窝囊气。”
一旁的范玲珑也安慰范龙道:“父亲,等等看,我不信没有来挑战他。”
范申义:“哎,就怕上来了也打不过人家。”
“大哥,你住嘴!”范玲珑向范申义飞了一个恨恨的眼神。
“大哥,你这乌鸦嘴,少说话。”
范文虎也让他大哥话不着边。
“今天我们一家人,同仇敌忾,决不能说丧气话。就算输了,誓死也不向蒙古人低头。”
范龙起身,拍了拍身后两儿子的肩膀,又给了范玲珑一个大大的拥抱。
范家,没有孬种!
“主持人,”忽辛大喊道,“宣布结果吧!”
主持人好不情愿地慢慢地往比武台中央走去。
就这空档期间,忽辛矗立比武台,睥睨着比武台下的一众男女,鬼魅一笑,嘴里叱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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