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跳脱的四目
四目也不是一次两次来义庄歇脚了，众人都习惯了他的作风。
看着文才带着四目的客户们进入灵堂，张默突然对赶尸产生了些许好奇。
“四目，你干这一行多久了啊？”
四目大口嚼着白馍咸菜，含糊不清道。
“从下山之后，我就一直干这个，至今为止，差不多二十多年了吧。”
张默继续问道。
“那你一定去过很多地方吧？”
四目当时就打开了话匣子。
“那是当然了！”
“师叔祖，我跟你讲啊！”
“赶尸这一行跟其他职业不同，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路线的。”
“就说我吧！”
“从南到北，打西向东，基本上大半的中原地区都当过我的客户。”
听见这话，张默有些疑惑道。
“人家不是都说，赶尸是湘西的特色吗？”
四目哈哈大笑。
“湘西可以算的上是赶尸文化的发源地，但是其他地方有生意，总归也是要做的嘛！”
“怎么？师叔祖也想来赶尸吗？”
张默当然不可能去做什么赶尸人。
只不过看到四目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另一部电影——僵尸叔叔。
在这部电影里，四目有一个邻居好像是叫一休大师，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得道高僧！
他们二人在电影里就仿佛一个欢喜冤家一样，相爱相杀。
突然，张默有一个想法。
如果九叔，四目，还有一休大师三人加上自己一起去黄山村，会是一番怎样的场景呢？
那阴阳先生，还有那楚人美，会不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呢？
越想越激动，张默说道。
“最近我修炼到了瓶颈，想要四处走走看看。不知你那边方不方便？”
话虽然没说完，但四目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嗨！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有人陪我一起，我还求之不得呢！”
“如果师叔祖若是不嫌路上辛苦，晚上可以跟我一起出发，顺便来我家做客。”
听闻这话，张默的眼睛当即就亮了起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什么时候出发？”
“晚上！”
“好！到时候咱们一起上路！”
用完早饭，大家各干各的事。
四目去休息了，九叔去任府帮忙处理后事，张默则继续学习黄帝书。
人都说，当你沉浸在一件事的时候，时间就会过得特别的快！
沉迷在道法的海洋，不知不觉，夜幕已经降临。
一切准备妥当，正要出发的时候，九叔拿出了一封信，说是任婷婷给张默的。
张默当时就打开了，只见里面除了一封信之外，还有几张钱票。
“张公子，听闻你要远行，路上切记要注意休息，保重身体。——婷婷，盼归。”
看着信上的内容，张默感觉心头涌上一丝暖意。
这小丫头，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将信件贴身放好，张默与四目跟众人道了别。
四目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个人赶尸，这次路上有了伴，顿时心情奇好。
二人一路上边走边聊。
对赶尸了解的多了，张默才明白了赶尸的辛苦之处。
一般赶尸人带着僵尸从来都是昼伏夜出，日夜颠倒。
如果是在没人的地方，比如荒郊野外，深山老林之类的，难得遇到一个人，倒是可以白天也赶路。
可这些地方路大多很难走。
比如遇到沟壑、拦路的障碍，僵尸都跳不过去。
毕竟僵尸全身僵硬，只能简单的蹦跳，可不会像人一样懂得灵活的攀爬、弯腰什么的。
这时候，就得靠赶尸人把这些僵尸一个个的抱过去、背过去。
如此一来，赶路的速度就大大的减慢了。
正常赶路一天就能完成的距离，赶尸人两天、三天都未必能完成。
“阴人上路，阳人让道！”
四目走在最前面拿着铃铛摇晃着。随着他走一下，后面排成一字队的僵尸，也就随之跳一下。
至于张默，则是在跟在一旁帮忙撒些纸钱。
一路上很是无聊。
虽然白天已经休息的很充足了，但是大晚上的赶路，仍旧很容易犯困。
本来在上路之前，张默还对赶尸有点兴趣，觉得或许是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但是等几个小时过去之后，他就彻底推翻了自己这种观念。
这辈子，打死都不可能当赶尸人！
估计只有像四目这样爱财如命，平时住的地方又没有什么事情找上门可以赚钱，才会逼不得已做赶尸人吧？
四目看着张默兴致不高的样子，嘿嘿笑道。
“师叔祖啊，咱们赶尸的路上虽然辛苦，但是咱也可以自己找乐子啊。”
张默瞥了他一眼。
“能有什么乐子？”
“你看我的，看着哈！”
四目说着，忽然一边跳一边唱了起来。
“我跳，我跳，我跳跳跳！我们继续跳，我们叉开腿跳！”
“我们向前跳，我们向后跳！”
他的这些僵尸都是被贴了控制符的，所以他做出什么动作，这一排十几个僵尸都会跟着做出什么动作。
于是，很滑稽的一幕出现了。
四目在前面耍着活宝，仿佛扭秧歌一样，后面的十几个僵尸，也都跟着做出整齐统一的动作，十分搞笑。
这一幕张默自然也是在电影中见过的，但是现实中没想到现实中看到居然更搞笑！
这时张默脑海中忽然想起后世曾经在网上看过的某一个笑话。
说的是在雾都，有时候雾霾太大，数米之外都看不清人长什么样。
但是，即便如此，也依然挡不住跳广场舞大妈们的热情。
她们依然会顶着雾霾在广场上跳广场舞。
有人把视频录了下来，然后将声音去掉，那画面很就像僵尸出笼。
当时张默看了还不理解，为什么网友把大妈们跳广场舞的动作比喻成僵尸。
但是现在看见现在这一幕，他终于知道了答案。
两者之间，不说相似度百分百吧，起码也有个八九十。
“怎么样，有意思吧？”
四目样子颇为自得，他又蹦又跳地继续向前。
“来！我们扭着跳，我们叉着腿跳！我们歪着……”
‘跳’字还没未出口，四目就把脚给崴了一下，顿时摔倒在地。
后面的十几个僵尸，自然也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倒在地上。
“你没事儿吧？”
张默哭笑不得，赶紧上去把四目扶起来。
四目一脸尴尬地笑笑。
“失误了，失误了，没注意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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