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吃完,许成才回酒楼,姜汐帧和程景好带着程景阳去济世堂治疗。
一连几日,三人每日都是济世堂、平安酒楼、新房三点一线。
后来程半业和张采莲来了。
他们实在是担心程景阳,这几日一直惦记着她。
如果再看不到她,他们会急疯的。
二人坐在板车上,毛驴拉着他们。
当时程景阳正在济世堂治疗。
二人到济世堂的时候,姜汐帧几人都很惊讶。
毛驴还是吴道士的那头。
那日王铁球骑到程家之后,便没有再过来骑走。
可能因为程景阳的事,让他无颜再面对程半业老俩口。
毛驴跑的慢,程半业夫妻很早便起来了。
与前几日相比,程景阳的脸好了很多,伤口已经愈合结痂。
程景阳躺在榻上,眸子闭着,像是睡着了一般。
温多福还在她的头上施针。
程半业夫妻在一旁看着,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唯恐打扰了他施针。
看过程景阳,老俩口才离开诊室,问起了程景阳如今的情况。
那日平安酒楼的伙计只告诉他们,程景阳要留在县城治疗,但并未说她的脑病可以治好。
再说,伙计也不知道这事。
程景好便把温多福的诊断跟老俩口说了。
老俩口激动不已。
张采莲从门缝里看着治疗中的程景阳,眼含热泪。
程半业一手揽住她的肩膀,一手擦着眼中的泪水。
只要程景阳的病能好,他们便是立刻去死也值了。
他们对不起她呀。
“爹,娘,阳阳还在治疗,我们先去客厅那里等一会儿!”
姜汐帧轻声道。
老俩口也担心在这里会妨碍温多福施针,便乖乖地去了客厅。
这么早就赶来县城,老俩口肯定还没有吃早饭。
姜汐帧便麻烦药铺的伙计下两碗面条来。
这几日,因为程景阳的事,老俩口寝食难安。
不只他二人,家里其他人也都为程景阳担心。
连许家兄妹也惦记着她,总是问姜汐帧送信来了没。
姜汐帧瞧着二人的脸色,确实很憔悴,便劝二人放宽心,程景阳的病已经有了起色。只要坚持治疗,便一定会恢复正常。
姜汐帧又问起家里的事,问青儿、煌儿怎么样了。
几日没见,她很想他们。
张采莲让她不用担心,家里一切都好。
青儿、煌儿也很好。
吴礼给他们辅导功课。
本来两孩子要跟着来的,但他们还要上学,便没让他们跟来。
有吴礼照顾两孩子,姜汐帧倒也放心。
还有几日便要大采了,姜汐帧还得回去。
张采莲便说,让她留下来照顾程景阳。
姜汐帧拧眉道:“娘,如今阳阳黏着我,连睡觉的时候也要抱着我,只怕……”
只怕程景阳还会跟着她。
不过又想,在县城见了这么多人,她已经不害怕看见生人了,肯定也不再害怕张采莲。
姜汐帧本来想告诉张采莲,关之林和张采荷的事,但想了想又作罢。
还是别徒增她的烦恼了。
为张采荷这样的人烦恼实在是不值得。
伙计端来面条。
老俩口道了谢,拿筷子吃起来。
知道程景阳能好起来,二人也有了胃口吃饭。
这是几日来,他们第一次觉得饿,第一次将饭吃完。
面条吃完,伙计又奉上了茶水。
温玉抽空过来跟老俩口打招呼。
张采莲一看见他,便欢喜的不得了。
初次见到他时,她就特别喜欢这个孩子。
说了几句话,温玉便去忙了。
这个时候来看病的人很多,即使诊室已经有三个大夫了,但还是忙不过来。
不但忙不过来,而且比以前更忙了。
以前中午的时候,温玉还能歇息一会儿,看看话本,写写字。
而如今,各种事情特别的多,有时候温玉连吃午饭的空都没有。
“这孩子,怎么看起来比以前瘦了呀!老温大夫倒像比以前胖了些!”
看着温玉离开的背影,张采莲小声地咕哝着。
相比温玉的忙碌,温多福却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平时在几个诊室里来回走动,看着几个大夫给病人们看病,遇到一些疑难病症,他便提点一二。
还有大夫们看不了的病症,才会找他。
但多数时候,他都不在诊室,或躲屋里小憩一会儿,或去看看装修进度,又或去街上逛逛,去许成才那里看看有没有好吃的。
平安酒楼新出的每一个菜品,他都吃过,还是第一个品尝到的人。
姜汐帧有时候想,是不是身材胖的人,都有些没心没肺呀?不去想那么多事情,才会发胖。
温多福给程景阳施完针进来,正好听见了张采莲的话。
他笑着道:“老姐姐,您这是心疼我家玉儿啦!”
他一来,老俩口便连忙起身跟他道谢。
温多福挑眉笑道:“老姐姐要是真想谢我,便再做那道麻辣兔头吧!您不知道,自从上次吃过这道菜之后,我和李大人便念念不忘了!”
“我每次去县衙,李大人都会跟我念叨起这道菜!老许那儿的厨子也做了这道菜,但味道就是不如您做的!”
张采莲忙道:“温大夫,您要是爱吃,我便天天做给您吃!”
温多福哈哈大笑:“行,那您就住我这里,天天做麻辣兔头给我吃!我是不会吃腻的,就怕您会做烦了!”
张采莲也微笑道:“做厨子的,哪会嫌做饭烦呀!”
他们说着话,姜汐帧便去诊室陪程景阳。
程景好跟她一起去。
去诊室的路上,二人碰到了温玉。
他手里拿着一叠纸,上面写满了字,走路的时候步履匆匆。
姜汐帧唤了一声:“温玉公子!”
“姜姑娘,好兄,二位是去看五姑娘吧!”
温玉牵强地笑了笑,“我得去找我爹,让他看看这些简历!”
说完,他便走了。
每日来济世堂,他都是这么忙。
虽说每日见面,便每次都像这样,说不了两句话。
姜汐帧对程景好道:“相公,一会儿我们去时老板那里,要几本你写的新卷。温玉公子就是再忙,也还是惦记着你写的话本!”
程景好微微颔首:“这几日我写完了新的一卷,正好送到书坊去!”
他又有些担心温玉每日如此忙碌,身体会吃不消。
姜汐帧便劝他不用担心:“等济世堂一切步入正轨,温玉公子便没有那么忙了!”
即使不用管这些大小事,但他还是会坐诊。
如果一直不接触病人,不接触病例,他的医技便无法提高。
“老温大夫”医术高超,温玉的祖父如此,温多福也是如此。
等温多福退休,温玉这个小温大夫便会变成老温大夫。
他若医术平庸,便对不起“老温大夫”这块活招牌。
姜汐帧二人来到诊室,陪着程景阳。
一会儿,温多福来给程景阳拔针。
程半业老俩口站在诊室外等着,不敢冒然进来,担心程景阳看到他们会害怕。
针拔完,程景阳也睁开了眸子。
姜汐帧觉得可能又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她感觉程景阳的眸子比以前又清明了一些,眸子里的傻气也没有了,甚至看不出来她不是正常人了。手机用户看穷书生家的锦鲤娘子请浏览https://m.shuhaiju.com/wapbook/86597.html,更优质的用户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