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杀了吧
战争是残酷的，尤其是对于处在战场上的人们，不管是进攻者还是防御者，都无一例外会被这属于鲜血的盛宴震惊到
第一次经历这种战斗的王行，在亲眼看到一个成国士兵在自己的战马冲锋下变成了碎肉后，狂热的神态也慢慢在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忍的神情
在看到因为惊慌失措跑到自己马下的成国人后，举手的长枪始终没有挥出去
坐在马上呆立着
突然想起被编入定远军的那天，一个千户和他的聊天
“王大人这是第一次上战场吧？”
“嗯对，下官虽然有八品武者的能力，但也只是在县中维持一下秩序而已，对战争之事可谓是一窍不通，还望将军指点一二”
“哈哈哈，王大人客气，不过既然王大人这样说，那在下就班门弄斧了”
“将军请说，王某洗耳恭听”
“末将听说过，王大人在历城县中深受百姓的爱戴，是真正为民着想的父母官，为人也是温柔敦厚，末将是真正的羡慕大人你啊”
…………
在到鄄城群的人群中，有一伙人脸上终日挂着笑容，好像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到前方抵御数十倍于己的大军，这一幕引起了军中很多将领的好奇，纷纷前去询问，只听那里面的人回答
“我们有王大人在，大人说过了，凉国成国都是下作的小人，而我们这次出征，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家人免遭伤害，就算是死，我们也愿意”
众将更是好奇，这种话他们听其他带队的人也说过，怎么没见有这般效果？又开始打听起了这些人口中的王大人，多方打听过后，在一棵老柳树下看到了正在嚼干粮的王行
众将顿时都明白了，为什么同样的话在不同人的嘴里说出来，引起的态度也不同
尽管辛离伤下令，只要是来抗敌的队伍，每日都可以派人到指定的地点按人头领取肉食，但那一共可是两万人的队伍啊，所以其实每人分不到多少肉，而且领回去后还要交给带队的人分配，这样一来，很多队伍里面的人其实只能光看着
而王行这队不一样，虽然少，但是王行能确保每个人都有份，对于自己呢，就随便一点干粮饱腹就行
一直都是清汤寡水的定远军的将领们，看到这一幕都敬佩不已，他们平时虽然也是清汤寡水，但是他们是因为定远军的规矩如此，而王行的清汤寡水不是因为规矩，是为了手下的人能多一些油水，这种为人，让这些耿直的将领们闲着没事都喜欢来找王行切磋一番
…………
“将军言重了，王某也只是尽了为官者的责任而已”
“嗯，王大人的品行，自然是让人倾佩，但是”
说到这，武将的脸也变得严肃
“但是大人你上了战场后，千万不要对敌军感到仁慈，这些人趁我大夏伐蛮之际，破我城池，杀我百姓，千百年来，从未有过那国大军趁别国讨伐异邦的时候发起战争，此等罪行，不可饶恕，当杀！”
“谢将军教诲，王某记下了”
“王大人客气，末将这里有几颗药物，王大人初上战场，难免会对血腥感到不适，等感到不适的时候服下两粒，马上就能适应了”
看到王行有点拘谨，将领接着说
“王大人不要感到难为情，末将当初第一次杀那蛮子的时候，血直接就喷到了我的嘴里，顿时就呕吐不止，一边吐还一边追着蛮子砍，回来后就到处找这种能止吐的药物了，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望王大人莫再推辞，也好助大人多多杀敌”
“哈哈，将军真是个妙人，竟然如此，那王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待大破敌军后，王某一定与将军把酒言欢”
想到这，正在马上呆立的王行脸上的不忍逐渐消失，从怀中拿出一粒药物，就着远处的喊杀声吃了下去
那将军给了他有五颗这种药，但是他把另外四颗给了其余一同编入定远军的两人了
虽然说要一同吃两颗，但是自己吃下这颗后，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原因，刚刚想呕吐的感觉也没了，握紧了手中的枪，看着正在逃跑的成军背影说了一句
“对，该杀”
然后双腿一夹，马儿就冲了上去，刚刚还以为捡得一命的成国士兵，被追上来的王行一枪就刺穿了胸膛，满眼不甘的倒在了这边异国他乡的土地上
…………
战斗已经到达了尾声，大沙地上布满了尸体，还在反抗的也已经激不起风浪，辛离伤驾马带着成国的大将军李文山向后方被围住的成国官员走去，被一个原本已经逃出的成国将领看见
只见这个原本可以逃出生天的成国将领调转马头，怒目圆睁的就举起武器朝他冲来，口中还大喊
“休要辱我将军尸骨”
看到这一幕的定远军连忙挡在了辛离伤面前，那成国将领没有退却，反而浑身爆发出武者才具有的光芒，又再次提升了冲击速度，依旧大喊着还我将军尸骨
旁边一个将领见状，从身后抽出了一支箭矢就要对他射去，辛离伤看了看身前趴在马上的李文山，对着正要放箭的副将说
“留他一命”
蹦的一声，箭矢飞出，正在卷起沙土快速向这边冲来的战马应声倒地，把背上的成国将领高高的甩飞起来
刚刚放箭的那个将领和另外一个武将立刻从辛离伤旁边飞奔过去，那个被甩飞的成国将领不过是个九品武人，数招后就被两人降服，捆住双手压来了辛离伤马前
“哦，你和这李文山是什么关系，竟然冒死也要来抢他的尸骨，给本将军说，说出来我就把他交由你带回去”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故要戏耍一番”
“哈哈，倒是有几分胆气，不过本将军不是戏耍你，要杀你的话刚刚你就穿心而死了，刚刚放箭的这位可是我们大夏的箭神飞韦飞将军，你认为要是他向你放箭，你能挡的住？”
听到刚刚射倒自己马的就是大夏箭神飞韦，成国将领也有点难以置信，思索一下，觉得这些人好像也确实没必要戏耍自己，然后就切换了一种语气，对着辛离伤尊敬的说到，还请将军让这二位解开在下的绳索
辛离伤点了点头，成国将领的双手被解开，辛离伤对于武人阶级的武者，并不认为能在自己面前突然暴起伤人什么的
双手的束缚被解开后，成国将领向辛离伤深深行了一礼，开口说道
“末将只是一个小小的九品武人，与李文山大将军没有任何值得说道的关系，只是这些年，末将收到了大将军不少的关照”
说着又抬头看了一眼李文山，眼神中有了些许泪光
“大将军在成国处镜艰难，我们都知道，朝中派了不少文人来军中监视将军，不许他过多亲昵士兵和我们这些将领，不止一次，我都在脑海里面想，若是大将军造反，末将一定紧跟其后，可是将军他对于这些打压，都好像满不在乎，军中每有死人，上面发下来的抚恤金也总是被那些文人贪污，每次都是将军亲自去帮我们讨要，要不回的，将军就自掏腰包给垫上，可是将军他三十好几才有的唯一一个儿子，却因为生病活活的被病死了，到死，将军都没能在见上一面”
讲完，将领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因为太过激动身形开始抖动，又看了一眼马上的李文山，抬起手就要向自己的太阳穴拍去，这一巴掌下去，非得命丧当场
辛离伤看到后连忙让人拦住，对着他说
“你难道就愿意这样死去，不想要你们将军的遗体了？”
这话一说，刚刚那个欲寻死的成国将领才冷静下来，自己说的太入情了，说着说着，就想同将军一同前往阴曹地府，还好被辛离伤叫人拦下
“末将草率了，还请将军能把李将军的遗体交由在下，让末将把李将军送回国去”
说完，双膝跪地，头也靠在了这异国他乡的土地上
“起来吧，李将军的为人，本将还是敬佩的，你且随我来，待本将在叫上几人，你们在一同把李将军送回去”
成国跪在地上的那个将领听到这话，又抬起头重重的再次磕向沙地
“将军大恩大德，末将永世不忘！”
辛离伤调转马头，再次向被围住的人群走去，还没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喊声
“诸位，诸位，不要杀我，我是成国的太尉古镜，是成皇最亲近的官员，你们可以俘虏我，千万不要杀我，我有钱，陈皇也会出钱，我可以用很多钱还我的命”
“呵呵”
辛离伤一旁的九文先生笑笑，转头看了看辛离伤马上的李文山，说
“文山兄，你可真是个好人，可惜好人命不长”
把马上的辛离伤听得一头雾水，李彦也没有管辛离伤此刻的疑问，只是对着他说
“杀了吧”
听到这话辛离伤也没有思量，对着前方的定远军下令道
“兵留下”
而后又定思了一下，继续说道
“文官都杀了吧”
前方的定远军不在理会古镜的叫喊，一刀下去，人头飞起，不偏不倚的正好滚落在了辛离伤的马旁边，李义山趴着的脸下，嘴巴还在张着，像是在对李义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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